
带电作业者:电流畅通工作紧张 迅速摆好隔离栏,爬上电力抢修车,穿好绝缘服,戴上绝缘帽、绝缘手套。“好,开始。”抢修斗载着工作人员缓缓上升。“剪掉,好,卢班长。”“再往下来一点,把下面的也剪掉。”“你那缠几层?再缠一道,均匀地缠。”5分钟后,“好,完成,可以下来了。”近日,在北京路记者见到了阜阳供电公司带电作业班抢修该段线路的情景。地面指挥的是该班班长杨显宏,在空中作业的是副班长卢家奎。 “去年,我们根据上级要求,为了美化空中环境,要把阜阳市区空中电线转入地下,眼下进行的正是北京路段的工作。”杨显宏说,他们班组共有6人,天天都很忙,今天有3处带电作业任务,上午两起,下午业务考试后,还要再处理一起。随着我国电网的建设和发展,带电作业已成为送配电设备测试、检修、改造的重要手段,为电力系统的安全可靠运行和提高经济效益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但也给带电作业工作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杨显宏说,作业人员必须身体健康,不能有恐高症、心脏病、高血压等,并能适应高空作业,每年还要体检一次,工作中还必须精力高度集中,敏捷、迅速地操作,并熟悉作业工具的名称、原理、结构和性能,并能掌握使用方法及电气、机械试验方法、标准和周期等,操作中项与项之间要保持0.4米的距离,与地面要保持0.7米,一项工作完成后,才能做下一项,不能同时进行。目前阜阳具备带电作业资格的人员共13人,忙时他们可以调来集中使用。 带电作业人员使用的工具也十分特殊。杨显宏说,他们一般作业的线路都是10千伏,按照国家要求使用的绝缘操作法,各种工具、设施必须是绝缘的,电力抢修车是美国进口的,上半部分是绝缘的,绝缘服是日本生产的,薄薄的其实有三层,手套就更不必说了,完全是绝缘材料制成的。为了减少作业人员在空中工作时间,他们使用的工具具有良好的电气绝缘性能、高机械强度,同时还具有吸湿性低、耐老化等优点,为了现场作业的方便,绝缘工具还应质量轻、操作方便、不易损坏,以保证快速处理,能减少一秒就减少一秒,毕竟在上面多待一秒钟就多一秒钟的危险。雨天、雪天、雾天以及打雷时都不能作业,空气湿度超过80%或风力超过5级以上的也不能作业。 谈到自己的工作经历,杨显宏说,他老家在六安,1982年通过省公司统一招聘后,他被分配到阜阳供电公司做了一名带电作业人员,一干就是20多年。还记得当初处理的都是35千伏以上电压的电线,要求使用等级电压处理法,穿着银丝工作服,戴着特制手套,第一次上去时非常害怕,只听着心脏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由于天气湿度大,手慢慢地靠近,离电线还有1米多远就看见它放出了一道道火花,下面同事在看着,老师傅鼓励他不要怕,迅速抓住移开,他鼓足勇气一把抓住扳了过去。“成功了!”他在心里喊道。 之后,杨显宏就一直在和高压线打交道,看着和他一起参加工作的同志一个个都离开了这个特殊而又危险的岗位,而他却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职业。他说,带电作业虽然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居民可以正常生活,工厂、商场可以正常生产和营业,这也是今后电工业发展的一个趋势。比如他们正在进行的北京路带电作业,如果改用常规停电处理法,半个城市都可能要停电,影响是十分巨大的。“电通了,看着居民家的灯亮了,是我们最高兴的时刻,我们也可以回家吃饭或休息了。”杨显宏说,由于他们人少,又负责着全市带电作业的任务,每天的工作任务都很重,加班加点是很正常的事情,今年以来他只休息了两个周末,常常是中午和下午的饭一起吃,但保障了线路的畅通,用电的安全,再苦再累他们也都是高兴的。 “线路出现问题就是命令,我们常常在快下班时接到抢修任务。”杨显宏说,一次他们在晚上7点多接到河东一居民反映说旁边一高压线烧坏,周围都停电了,他们赶到现场后发现那里环境很不好,线路在一个墙拐里,抢修设备进不去,居民们都很着急,以为晚上修不好,来不了电了。可他们丝毫没有放弃,经过种种努力最后工作人员小卢侧着身子爬了进去,一个小时后,烧坏的线换了下来,居民家的灯也亮了。 杨显宏说,今年春节前全国大范围普降大雪时,他们从电视里看到湖南、贵州等地许多线路被雪压断,心里都非常紧张。不管白天黑夜,他们除做好正常工作外,还经常沿主要线路巡查,发现问题及时处理,有的同志脸和手冻烂了,回去在空调下吹吹,依然坚持工作。夏季天气炎热,他们还要穿着绝缘服戴着帽子在烈日下工作,一干就是一整天,衣服汗湿了晒干,晒干了又汗湿,一天下来平均要处理3起以上的带电作业。 “作为一名带电作业工我很自豪,我的家人也很支持。”杨显宏说,这项工作看似非常危险,其实只要掌握了要领,认真操作一般都不会出现问题,他们队员的家属都是本单位职工,对此都比较了解,因此也都非常支持丈夫的工作,有了这个后勤保障,他们才会在工作中安心和努力。
遗体化妆师:让逝者安详体面离开 一直以来,人们对殡仪馆的认识都存在或多或少的偏见,觉得这个行业晦气。而对殡葬工作人员更有看法,认为“他们赚死人的钱!”五一国际劳动节前夕,记者走进了阜阳市殡仪馆,在那里,记者看到了殡葬工作人员不同寻常的一面,也接触到了他们中间的特殊工种——遗体化妆师。 遗体化妆师是一个特殊而神秘的职业。他们整天与逝者打交道,在外人看来颇为晦气,但他们却几十年如一日平静地完成手中的工作,让脸色灰暗甚至变形的遗体安详地接受亲属最后凝视。他们告诉记者:“让逝者体面地离开,是一份高尚的工作。” 据殡仪馆馆长赵保民介绍,阜阳市殡仪馆每天有20多具遗体要经过遗体化妆师的清洗、消毒、化妆,完成人生的最后一场仪式。每天的工作量都很大。因为工作需要,他们没有固定的节假日,只能实行轮休。以前因为受观念的影响,多数农民不同意亲人去世后火化,殡葬工作人员去拉遗体的时候挨打挨骂是常事。接尸整容班负责人朱明礼则向记者详细介绍了遗体从运到殡仪馆到送到礼厅的整个过程,他一再强调仔细和责任是很重要的,从验收编号、防腐、更衣、整容化妆到最后送到礼厅里,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一旦遗体、名字和编号搞错将是“天大的事情”。 在这个让人觉得恐怖的工作环境中,如果你看见一个女人和她的男同事一起搬运尸体,甚至给遗体化妆,我想你一定会目瞪口呆。一眼看上去小巧漂亮的乔桂珍,却在殡仪馆这个特殊工作环境中工作了15年,她是殡仪馆3名女性遗体化妆师中的一位。 乔桂珍的工作地点位于殡仪馆的遗体安放间,在这样一间冒着冷气的特殊化妆间里,逝者家属可以亲自看到化妆师为遗体“美容”的全过程,并随时将自己的意见与化妆师沟通。提起殡仪馆特殊工作氛围随时带来的恐惧感,回忆起第一次接触尸体情景,乔桂珍毫不避讳:“1993年6月3日,第一次上班就踏进了停尸间看师傅工作,看着师傅高超的整容技艺,再看看冰冷甚至血肉模糊的遗体,总是不由地倒吸凉气,就是不知道怎么动手——实际是不敢动手。和同事去搬运尸体的时候,死者的舌头都吐出来了,看到那个情景晚上睡觉都做恶梦。”然而当一名自缢少女的遗体被送到了殡仪馆,看到花季的年华如此结束,她心里一痛,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就在这瞬间,乔桂珍突然胆大起来,模糊中感到了自己的责任。“时间是医治恐惧最好的良药,时间长了胆子也渐渐大起来,不会再觉得害怕”,有着15年从业经历的乔桂珍现在旧事重提只是付诸淡淡的一笑。 “一般遗体的化妆原则既要美化逝者的面容,又要显得自然,如果面色不是太难看,一般我们不会化浓妆。”乔桂珍告诉记者,“正常过世的老人化妆都比较简单和快速,如果足够熟练,一般10分钟甚至5分钟就能完成。只有那些因为意外事故而导致变形的遗体才比较耗时,最长的时候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乔桂珍告诉我们,她已经在这里工作了15年,平均每天要处理五六具遗体。在为逝者化妆时,为了获得最好的妆容效果,常常得离遗体非常近,有时甚至脸和脸的距离只有十几厘米。 “如果是正常遗体,化妆程序和普通化妆其实差不多。比较特殊的是那些意外死亡而破碎、变形或者高度腐败的遗体,那么就要先进行特殊处理,然后再正常化妆。”乔桂珍介绍说。遗体化妆要数“特殊妆容”(对因车祸、刀伤等外伤造成面部及躯体严重变形的遗体进行修复性的化妆)最难。因为车祸、外伤而肢体破碎的遗体,要缝合或者填充起来,整理成平常模样;因为溺水和高度腐败而浮肿的遗体要先消肿恢复原形,然后再用遮盖能力较好的油彩和胭脂进行化妆,按照逝者的照片尽量恢复成他们生前的样子。 “也许在别人看来和遗体打交道是一件很晦气的事情,但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乔桂珍对记者说,“什么样的工作都需要有人做,如果我们不来做,多少逝者将带着缺憾离开,他们的家属也会感到不安,我们所做的是最后一个‘临终关怀’。” 遗体化妆师的社会影响,可以总结为“自己完全习惯,家人已经接受,世俗还要避讳。”乔桂珍告诉记者,丈夫并不计较,孩子很早就适应了。不过,当办喜事时,乔桂珍的朋友一般都不请她去,对此她早就习惯了,也表示理解。 虽然他们总是尽力让每一具遗体以最美好的形象与亲友告别,但因痛失亲人而变得不太理智的家属有时会异常苛刻。因此化好的妆因为无法通过死者家属的验收,而从头再来是常有的事。但他们理解家属的心情,“只要这样做能够对痛失亲人者带来些许安慰,我认为值。” 时间过得很快,上午的采访结束了,走出殡仪馆的大门来到公路边,耳边响起汽车急驶过的呼啸声,心情也随即轻松起来,这才感觉到殡仪馆是一个让人窒息、紧张的地方。殡葬工作人员每天听到的是哭声、看到的是形形色色的遗体和亲人诀别时的痛苦面孔,或许是与终日和死亡“零距离”接触有关,他们更加懂得享受生活中每时每刻的快乐。下班回到家里,他们又是一群普普通通的人,是父母的孩子、爱人的爱人、孩子的父母。 |